2025年9月23日上午，题为“基于智能体模型的多情境行为模拟研究：以生育决策、科研合作与政治博弈为例”（Using Artificial Agent Models to Understand and Simulate Behavior in Three Settings: Fertility, Science Collaborations, and Collective Bargaining/Labor Relations & Personnel Policy）的学术讲座在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成均苑9幢公共管理学院901会议室顺利举办。本次讲座由浙江大学共享与发展研究院主办，特邀哈佛大学Herbert Ascherman经济学讲席教授、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研究员、哈佛法学院劳动与公正经济中心联合主任理查德·B·弗里曼（Richard B. Freeman）担任主讲。讲座由浙江大学“百人计划”研究员高叙文主持，浙江大学蒋卓人研究员、周明海研究员、詹鹏研究员等三十余名师生积极参与。
讲座伊始，高叙文研究员对弗里曼教授的到访表示热烈欢迎，并介绍了其学术成就。弗里曼教授作为美国艺术与科学院和美国科学促进会院士，曾获Mincer终身成就奖（2006）和IZA劳动经济学奖（2007），并于2016年被评为美国经济学会（AEA）杰出学者，是劳动经济学领域公认的国际权威。其研究范围广泛，涵盖了劳动力市场、科技创新、中韩劳动市场、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对就业的影响及员工代表机制等多个前沿方向。
弗里曼教授在讲座中系统介绍了智能体模型（Artificial Agent Models，简称“AA模型”）在模拟生育决策、科研合作与政治博弈三类情境中的应用。他指出，传统经济模型在捕捉个体与复杂互动机制方面存在局限，而现有研究显示，经行为训练的智能体在回答“一般社会调查”问题时，其答案与真实个体后续调查结果具有较高一致性。基于此，弗里曼教授强调：可利用基于人类行为训练的智能体开展AA模拟，推动社会科学研究发展。
首先，弗里曼教授从中国生育率持续走低的现实困境切入，探讨了AA模型在家庭生育决策分析中的应用。他强调，低生育率问题的本质并非单纯的人口数量减少，而是年龄结构失衡导致的系统性问题。他指出，生育决策涉及父母与祖父母之间的复杂博弈，而传统模型往往忽视这种家庭内部的多代议价机制。然而，传统调查方法成本高、样本有限。为此，弗里曼教授团队与阿里巴巴研究院等合作方探索利用AI深度访谈技术，构建个体的“数字克隆体”，模拟家庭成员在生育决策中的议价行为。通过一至两小时的深度访谈，该平台能够精准捕捉个体的决策路径，从而有效模拟其对生育政策的反应。
随后，弗里曼教授将视角转向科研合作领域，探讨了AA科学家与人类科学家混合团队的协作效能。他指出，科研合作与生育决策具有结构上的类比性：前者合作产出创新成果，后者则由家庭合作完成是否孕育新生命的决策过程。目前，弗里曼教授与上海人工智能实验室等单位正在设计实验，测试团队中AA科学家与人类科学家在不同比例下的论文产出效能，以探索科研团队的最优构成方式。
在第三部分，弗里曼教授分享了基于美国学术劳动力市场背景开发的政治预测模型——TrumpGPT。该模型通过微调大语言模型，融合2010–2025年间超过35GB的特朗普相关文本数据，模拟其决策行为。弗里曼教授特别提醒模型可能存在的反身性，他幽默地指出，若模型公开预测特朗普的行为，可能会促使后者刻意改变决策以“证伪”预测，反而可能带来更优的政策结果。
在总结中，弗里曼教授强调：AA模型正在推动社会科学进入新纪元。他鼓励师生积极投身这一前沿领域，探索社会现象解释和政策反应模拟的新路径。
在点评环节，浙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百人计划”研究员、博士生导师蒋卓人对弗里曼教授的报告进行了精彩评议。在讲座尾声的互动环节，与会师生围绕AA模型的预测随机性、个体异质性等问题与弗里曼教授展开深入讨论，弗里曼教授详尽解答了大家的提问，现场气氛热烈。
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落下帷幕，高叙文研究员再次感谢弗里曼教授的精彩分享。本次讲座不仅有效促进了我院的国际学术交流，也为师生在人工智能与社会行为交叉领域的研究拓展了方法论视野。
文字：翁悦